Press release / July 15, 2015

新报告揭示欧洲资金助长中非共和国内战

必须采取紧急行动切断向犯有大屠杀和战争罪行的民兵组织提供大量资金的

伐木公司的贸易和援助 

全球见证的新报告指出,欧洲在资助中非共和国(CAR)冲突上起了重要作用。该冲突已导致5千多人死亡,100万人流离失所。[i]

2013年,叛乱组织塞雷卡(Seleka)通过血腥政变攫取了中非共和国政权。随后,塞雷卡叛军前往雨林区募集资金,与三家分别来自法国、黎巴嫩和中国的伐木公司达成了利润丰厚的交易,获得资金资助从而对该国民众进行残暴统治。2014年塞雷卡政权倒台后,中非的森林落入其他武装集团的手中,即“反巴拉卡(Anti-Balaka)”组织。[ii]采伐者继续向武装民兵组织支付常规款项。

中国的奢侈红木家具热潮催生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柬埔寨木材走私活动,从三个方面详细描述了欧洲如何牵涉其中。

  • 贸易:欧洲企业与中非共和国伐木公司存在贸易往来,仅2013年就资助叛军超过340万欧元,以便它们能够继续大规模非法采伐并攫取巨额利润。[iii]全球见证发现德国Johann D. Voss公司[iv]和法国Tropica-Bois公司在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
  • 进口:欧洲是中非共和国木材的首要出口目的地,这意味着欧盟成员国未能履行其不让非法木材进入欧洲市场的义务。中非共和国的官方数据表明,该国出口木材的59%销往欧洲,其中大部分进入德国(占总出口的32%)、法国(20%)和英国(5%)[v]。亚洲仅次于欧洲,占该国总出口的39%,其中几乎所有的木材(32%)都销往中国。
  • 捐款援助:基于中非共和国的采伐业有助于当地发展的错误假设,法国已向该国伐木公司提供了数百万欧元的发展援助[vi]。欧盟也在寻求与中非共和国签署木材贸易协议,进一步惠及其采伐业。

全球见证呼吁欧盟成员国切断与中非共和国采伐业的一切贸易和援助联系,在这个非洲国家努力恢复和平之际,采伐业仍是其动荡的根源之一。

“中非共和国的残酷冲突在欧洲资金的帮助下仍在持续,”全球见证的倡导主管亚里山德拉·帕达尔(Alexandra Pardal)表示:“我们的调查表明,将木材非法出口到欧洲的伐木公司已把数以百万计欧元送至叛军手中,而这些叛军的罪行包括大屠杀、绑架、强奸以及强征‘娃娃兵’等。这些公司应该作为战争犯罪的帮凶受到审判。”

与此同时,中非共和国的木材也在畅通无阻地涌向中国,因为中国目前还没有可行的法律来阻止非法木材进口——这一事实使得中国成为全球非法伐木者的优先出口目的地。全球见证敦促中国政府出台禁止非法木材进口的法律法规,切断与中非共和国采伐业的所有贸易往来。

被调查的三家伐木公司——包括法国IFB公司、黎巴嫩SEFCA公司和中国维德(Vicwood)公司——在中非共和国控制的雨林面积相当于200多个巴黎市,总出口量占该国木材出口的99%。[vii]全球见证的调查发现三家公司均定期支付款项给塞雷卡组织,作为通过路障、获得武装护卫和对其采伐地点保护的贿赂,其中SEFCA一次性向塞雷卡政府支付38.1万欧元。[viii]基于这些支付金的规模,2013年4月到2014年1月期间中非共和国交易的所有的木材都可以被认定为“冲突木材”,因为它为国际法定义下的严重犯罪提供资金。

2014年塞雷卡组织的政权垮台,过渡政府随之成立,但武装团伙仍然在分裂国家,对当地民众实施杀害、抢劫和恐怖活动。《染血的木材》报告记录了伐木公司给塞雷卡的对手——反巴拉卡的资金,如何帮助该组织维持在森林茂密的西南地区的活动。在整个冲突过程中,IFB、SEFCA和维德三家公司还出现了系统性的逃税和违法采伐。[ix]

这种缺少法律约束的状态并未对外贸造成什么影响。在冲突期间,木材已超过钻石成为中非共和国的第一大出口商品,正源源不断地涌入欧洲,根本没有把欧洲抵制非法木材贸易的专门立法《欧盟木材法规》放在眼里。中非共和国的最大木材贸易商——法国Tropica-Bois公司2013年的利润达到新高,比2010年增长了247%。该公司的一位女性代表在全球见证的一次暗访时,对战时贸易表现得满不在乎。

“这是非洲。(战争)太常见了,我们不以为意。……这不是一场会袭击白人的战争,这不是一场我们需要回避的战争。”她侃侃而谈,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拍摄下来。

与此同时,法国开发署还向中非共和国的采伐者提供了数百万欧元的援助,包括给SEFCA公司的140万欧元,以制定一个法定的“森林管理”规划,但该公司并未遵守这个规划。捐助国经常强调木材业在中非共和国经济中的作用:它目前为该国创造了2,717个工作,并且为该国带来了数以百万计的税收。但正如《染血的木材》所揭示,与该行业在助长腐败、违法和冲突中的作用相比,这些好处根本不值一提。

“中非共和国仍然在努力恢复和平,但对许多欧洲公司来说,他们的生意还是一切照旧,”全球见证的亚里山德拉·帕达尔说:“于是就出现了一个悲剧性的讽刺现象:一方面欧洲各国政府在中非共和国的军事和维和行动中投入数亿欧元,另一方面这些政府却无法将冲突木材排除在欧盟市场之外。在欧洲终止其对中非共和国采伐业的支持之前,欧盟的消费者也许正不知不觉地资助自己的维和士兵试图制止的冲突。”

面对全球见证的指控,SEFCA公司宣称其木材是合法的,而且称其自身也是受害者,因为在动荡中损失了好几辆车。该公司称其只是出于安全原因而让塞雷卡政权的军队和国际维和人员进入到公司设施中。

维德公司也称其木材是合法的,它只是在正常的政府检查点付费。

Johann D. Voss公司和Tropica-Bois公司否认它们购买的SEFCA公司采伐的木材是非法的。


[i] 联合国调查委员会“认为此类估计不足以反映实际的杀戮规模”。

[ii] “反巴拉卡”一词经常被翻译为“反弯刀”(anti-machete)。但其语源“来自年轻文盲们的语言,这些人组成了反对塞雷卡的武装集团,他们追捕穆斯林中的‘反laka子弹’人员。‘laka’一词在中非共和国俚语中的意思是AK-47。因此‘反巴拉卡’实际上是护身符符咒的载体,意为‘阻挡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的子弹’”。参见:

"La République centrafricaine: le naufrage d’un Etat, l’agonie d’une Nation", Didier Niewiadowski, Revue d’étude et de recherche sur le droit et l’administration dans les pays d’Afrique, May 2014.

[iii] 这包括估计的2013年用于通过民兵组织路障的120万欧元和换取“保护”服务的177万欧元。

[iv] 根据汉堡商业注册局的信息,该公司似乎于2015年4月1日停止贸易,但在德国法律下该公司的总经理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参见德国《木材贸易保障法》第8条。

[v] 数据来源:欧盟统计局,以及中非共和国2013年的统计。比利时、西班牙、意大利、荷兰、丹麦和葡萄牙也是该国木材的购买者。亚洲在中非共和国木材中出口中占39%,其中大部分运往中国(32%)。大量木材还运往德国(32%)、法国(20%)和英国(5%)。

[vi] http://www.afd.fr/webdav/site/afd/shared/PUBLICATIONS/RECHERCHE/Evaluations/Evaluations-conjointes/Congo-forets-annexes-evaluation-conjointe.pdf

[vii] 维德集团在中非有四个伐木公司:VICA、Thanry Centrafrique,、Sofokad 和 Sinfocam。它们与法国公司与黎巴嫩公司合起来占了中非共和国木材出口的99%。

[viii] 这包括估计的2013年用于通过民兵组织路障的120万欧元和换取“保护”服务的177万欧元。

[ix] 由于伐木公司支付给塞雷卡组织的资金数量巨大,至少从2013年4月到2014年1月生产的木材应该被划为“冲突木材”。出售木材的资金助长了严重侵犯人权、违反国际人权法律或者国际法规定的犯罪行为。此后,尽管向冲突提供资助的规模没有以前那么大,但木材贸易仍然构成了冲突经济的一部分,维持了反巴拉卡民兵组织在该国西南部的存在。

/ 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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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andra Pardal, Forest Campaign Le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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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es Caron

[email protected]

+44 744 440 0794

Notes to editor:

  • 如要获取未公开的报告、更多资料以及照片证据,请联系[email protected] 或 [email protected]
  • 中非共和国的木材被出口到以下欧洲国家:德国、法国、比利时、西班牙、英国、意大利、荷兰、丹麦和葡萄牙。
  • 法国贸易商Tropica-Bois公司的一半股权掌握在中非共和国的最大伐木企业——SEFCA公司的老板手中。
  • 中非共和国出口到中国的木材可能比估计的还要多,因为欧洲贸易商也在向中国出售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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